摩洛哥主场山呼海啸,西班牙记者见证北非堡垒的足球狂欢

卡萨布兰卡夜幕下的穆莱·阿卜杜拉体育场仿佛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,四万两千名球迷用跺脚声编织成连绵不断的雷暴,看台上翻涌的红色浪潮中穿插着柏柏尔传统图腾,当主场球员一记弧线球撕开客队防线时,整座体育场爆发的声浪让记者席的防弹玻璃产生细微共振,身旁的西班牙《国家报》老记者卡洛斯突然摘下耳机感叹:“这根本不是足球场,这是四万摩尔人组成的战争机器。”

北非初秋的热风裹挟着沙粒拍打在媒体通道的挡板上,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小时,体育场周边街道早已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绯红,裹着传统吉拉巴斗篷的老者敲击着塔布拉鼓,年轻人将赭石颜料涂在脸颊绘制传统符号,空气中弥漫着薄荷茶与烤羊肉的混合气息,几个孩子攀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,用阿拉伯语反复吟唱七十年代流传下来的助威歌谣,此时客队大巴正在警车开道下缓缓驶来,某个瞬间声浪骤然停滞,随后爆发出更具破坏力的嘘声,看台最高处展开的巨型tifo呈现着十二世纪穆瓦希德王朝的骑兵方阵。

“我们统计过,开场哨响前分贝峰值达到121.7。”当地《晨报》体育主编在媒体中心指着监测数据说道,“这打破了去年对阵葡萄牙时创下的纪录。”他说话时窗外正在上演灯光秀,激光在夜空中勾勒出阿特拉斯山脉的轮廓,某个瞬间整个东看台同时点亮手机闪光灯,如同撒哈拉夜空坠落的银河,客队门将热身时不断仰头观察看台坡度,这个能容纳四万五千人的球场采用垂直设计,三层看台如同悬崖峭壁将草皮围成角斗场。

当二十二名球员在通道列队时,地面传来有节奏的震动,客队年轻后卫不停舔着嘴唇,而主队队长正弯腰触摸草皮亲吻指尖,混采区的摩洛哥记者们彼此拥抱行贴面礼,法国《队报》特派记者翻着资料册喃喃自语:“他们在这里最近二十场正式比赛只输过两次。”突然响起的国歌让所有人肃立,某个女记者碰倒了矿泉水瓶,流淌的液体在震颤的桌面上画出奇异的轨迹。

摩洛哥主场山呼海啸,西班牙记者见证北非堡垒的足球狂欢

开球后第十七分钟,主队获得前场定位球,北看台突然安静下来,南看台响起绵长的祈祷吟诵,皮球划过夜空钻进网窝的刹那,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随即爆发的狂欢让场边广告牌剧烈晃动,进球者冲向角旗区的身影瞬间被涌下的球迷淹没,助理裁判不得不花三分钟疏导激动的人群,转播镜头捕捉到客队教练席飞散的战术板纸张,以及西班牙记者卡洛斯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句子:“当文明世界遇见燃烧的沙漠”。

中场休息时媒体餐厅的电视正在回放进球,摩洛哥同行们用阿拉伯语激烈讨论着,有人掏出手机展示家乡广场的庆祝画面,卡洛斯指着自己震麻的左耳说:“这让我想起1994年伯纳乌的五万人合唱,但那里的欢呼是庆典,这里的咆哮是生存。”他的咖啡杯沿已积满未饮的第三杯咖啡,桌角摊开的笔记里夹着从历史书页摘抄的片段——公元711年,塔里克·伊本·齐亚德率领摩尔人在直布罗陀登陆。

摩洛哥主场山呼海啸,西班牙记者见证北非堡垒的足球狂欢

下半场客队教练连续调兵遣将,但每次换人指示都被漫天嘘声吞没,第七十四分钟出现争议判罚,VAR核查期间北看台齐声高唱柏柏尔古老战歌,某些长者将手中的念珠举向夜空,当维持原判的判决传来,南看台突然抛洒出无数红色纸片,其中混杂着金盏菊花瓣与橄榄枝叶,客队球员准备开任意球时,球童故意拖延捡球时间引发争执,场边第四官员张开双臂的调解动作,在无人机镜头里像试图平息海啸的渔夫。

补时阶段客队扳回一球后的短暂寂静里,能清晰听到场边教练的咆哮与球员相撞的闷响,终场哨响时,替补席所有人冲向草皮组成人浪,门将跪在禁区双手向天,某位老将撩起球衣擦拭看台飞落的旗帜,混采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,兴奋的摩洛哥记者踩碎了丢弃的比分记录纸,获奖球员隔着护栏拥抱哭泣的家人,混合着汗水与泪水的球衣被小球迷索要走时,摄像机镜头起雾的防护罩映出看台尚未散去的星火。

新闻发布厅里,客队主帅用“地质现象”形容比赛氛围,主队教练则不断轻拍话筒感谢“第十二至第十五名队员”,深夜的媒体停车场,卡洛斯在发稿间隙点燃雪茄,指着体育场穹顶尚未熄灭的灯光说:“欧洲总用考古学的眼光看北非,但今晚四万人证明了谁才是活着的文明。”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刚发送的稿件配图——终场时某个西班牙记者与摩洛哥同行交换围巾的瞬间,背景是正在退潮的红色海洋。

更衣室通道深处隐约传来鼓声,清洁工开始清扫看台上遗留的旗帜与号角残骸,城市东南方的老城区茶馆里,球迷们正通过古董电视机重播精彩片段,某个戴菲斯帽的老人用柏柏尔语反复吟唱着即兴编创的歌词,窗外驶过的有轨电车载满仍在高歌的年轻男女,距离体育场七公里的国际机场,熬夜赶稿的记者们发现候机厅地毯缝隙里藏着细小的红色亮片,而清晨起飞的航班将载着这些记忆碎片,越过直布罗陀海峡驶向伊比利亚半岛的新闻编辑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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